第157章 因為愛你×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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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陸文淵穿好鞋子站在玄關處正要出門上班。
穿著睡衣的主神這個時間才從房間裏出來，看到陸文淵，隨口說了句：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，讓陸文淵楞了好久。
帶著疑惑，他將開車到了公司樓下。
一邊關車門，一邊往公司樓下的電梯方向走。毫無征兆的，這個男人在旁人詫異的目光中猛地大叫一聲：“什麽？！！！”
叫完之後便心急火燎的摸出手機往無人的角落跑去，腳底在地上踩出快速的節拍聲，單手叉腰皺著眉打電話到家裏的座機上。
電話剛剛被接通，他就咆哮似的沖那頭喊：“你們做了？！！！”
接電話的是系統。聽出了陸文淵的聲音，他道：“是。”
陸文淵罵咧咧的：“誰他媽允許你們做了的？！誰在上面，啊？誰在上面？！”
經過一晚上的“磨煉”，面對主神以外的人，系統的心境很是平靜：“您不是給小迪一盒套子了嗎？我以為您已經同意……”
陸文淵打斷：“小迪成年的時候，我給他這個東西是為了讓他明白大人有大人的責任，不能隨意亂來，誰他媽說那是鼓勵你們倆瞎搞的？！”
系統恍然：“怪不得那盒套子給小迪用稍微大了一點啊。”就像發育完全成熟、二十多歲人該用的尺寸一樣。
大了？
大了！
所以果然是用過了嗎？！
系統還繼續道：“給我用剛剛好，真的很謝謝您呢。”
話落，電話就被粗暴的掛斷了。
陸文淵看著地上被摔的支離破碎的手機，氣的指著地面大罵：“我艹你個混球墨傾！！禽獸不如竟然敢對我兒子下手！！！”
哪怕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，他還是心臟有些受不了。
回到家，陸文淵憋著氣直勾勾的瞪著自家兒子，企圖用眼神逼迫他，讓他承認自己的錯誤。
誰知主神張口就是一句：“你怎麽給我買這麽大的東西啊？害我差點就想停下來了。還好墨傾用著剛好，不然性質都給攪沒了。”
陸文淵被說的目瞪口呆。
這他麽還怪我了？！
末了主神還滿意的點點頭：“不過這樣感覺也不錯，我有享受到，還是謝謝你啊。”說完拍了拍陸文淵的肩膀，揚長而去。
獨留陸文淵一人站在客廳中一動不動，如同石化了一般。
……
陸采琴回到家的時候，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孤苦老人陸文淵精神恍惚的坐在沙發一角，眼神放空。兩個孩子黏糊糊的湊在一起，旁若無人的恩愛氣場威力極大。陸采琴笑話道：“怎麽了？像受了什麽打擊似得。”
陸文淵苦兮兮的對陸采琴小聲道：“他們倆……”
陸采琴差不多從陸文淵臉上猜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，就笑道：“這不是遲早的事嗎？”
就那兩人一心只有對方的樣子，拖到現在才走到最後一步，已經讓人很驚訝了。
她微紅著臉，湊到陸文淵耳邊：“我們當年不也是……”
陸文淵喉嚨輕輕動了動，不自在道：“那不一樣……”
陸采琴摸了摸陸文淵的頭發，笑道：“好了，孩子們有孩子們的人生，過多的插手只會適得其反。放寬心。”說完就回房去換家居服了。
陸文淵不由自主的看向不遠處並肩坐在一起的二人，哪怕他們已經從當初那個小不點兒，長成現在這樣身材高大充滿活力和青春氣息的青少年，在他眼裏也依舊是個小孩兒。
他決定要找兒子談談心。
第二天，主神慵懶的伸展著腰肢、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。
一臉嚴肅端坐在客廳椅子上的陸文淵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到了主神身上、脖子上，那一道又一道明顯的紅痕。
其中幾個，明顯就是新印上去的。
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，額頭青筋豎起了兩根，按耐住情緒道：“你、你們年輕人，要懂得節制知道嗎？”而且還衣服都不穿好的就在家裏瞎逛，萬一被孩子他媽看見了，那得多尷尬！
主神去冰箱裏取了杯涼水大口喝了幾口，才慢悠悠道：“一盒二十多個，開了不用完，不是浪費了嗎？”
誰讓你在這種地方那麽節約的！！！
眼睛瞪的大大的差點又要咆哮出聲，陸文淵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，這才壓著聲線道：“行，行……”
“爸爸想吃包子了，你既然已經起來了，就陪我一起出門去買早餐吧。”平時早餐基本都是他或者系統來準備的，偶爾主神也會跟著系統一起出門去買。
於是最後喝了一口水，主神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去穿衣服。”
然後出來的時候，發現陸采琴也站在了客廳裏。
和她聊了兩句之後，知道今天湊巧陸采琴也是早起，準備和陸文淵一起去買早餐，她還有些驚訝主神也要一起出門。
然後看到系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，陸采琴笑著招呼道：“那小傾也一起來吧。”
她說：“難得我們家四個人都這麽早起來，就一起去吧。”早晨一起出門，還是在陸辛迪小學畢業之後的頭一遭呢。
雖然計劃有變，二人單獨相處變成了四人同行，陸文淵的計劃依舊打算執行。
他有意帶著主神走在前面，拉著他不讓他逃走，對主神道：“你和墨傾是認真的嗎？”
主神聲音裏帶著點不耐：“都這麽多年了，你還說這個？”
陸文淵道：“聽我說完。”
“……”主神道：“好吧，你說。”
陸文淵道：“你已經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，我幹預不了。如果你確定要和墨傾在一起，爸爸不會反對。”
“嗯。”話說這麽多年過去，你反對也一次都沒起效過啊。
陸文淵說：“你知道我這麽多年，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？”
主神想了想，說：“曾經離開陸采琴那麽多年？不管不顧？”
陸文淵忍不住又瞪了主神一眼：“那是你媽！”這麽多年了，不叫爸爸媽媽的毛病還是沒改過來。
然後道：“是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，就是當初狠心拋下你們母子倆，信訊全無的消失了那麽多年。直到今天回想起來，我都忍不住惱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那麽愚蠢，竟讓能夠做出那種事情來。”
那是因為世界之力安排，你們倆之間必然會有這麽一段命運吧，主神心道。
“我聽說了，是你媽媽設下圈套騙了你們倆，所以你們才會在誤會下無奈分開吧。”主神道：“具體的細節雖然我不是很了解，但你們現在相處的很好，那不就可以了嗎？以後肯定也……”
“在和你媽媽分開之前，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陸文淵道：“但未來的事情，誰都無法說清到底會發生什麽。我和你說起這件事，其實就是想告訴你，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。”
主神聳聳肩無所謂道：“我不會有遺憾的。”畢竟我和你們這些脆弱的人類不同，我擁有無盡的壽命，和無所不能的力量。這世界上不可能有能讓他感覺到遺憾的事情存在。
陸文淵搖了搖頭：“不，你有。”
主神看著陸文淵，一幅“那你說說看”的神情。
陸文淵道：“如果墨傾離開你，並且再也不願回頭看你一眼，你該怎麽辦？”
這句話，成功的讓主神楞住了。
系統……離開我？
他忍不住搖了搖頭：“不可能的，不會的。”
因為，那可是系統啊？我親手制作出來的程序，一心一意只有我的……工具啊。
陸文淵看著主神：“人心是善變的，哪怕是我和你的媽媽，也有因為誤會而分開的情況發生，你如何保證你和墨傾不會呢？”
人心？
主神忽然感到有些不安。
是啊，人心。
系統雖然是系統，是自己一點一點制作出來的生命。但在自己熟知的程序裏，現在又被安上了一個連主神他本人都不懂的“人心”進去。
主神知道的事情，系統知道。
但主神不知道的事情，系統也知道。
就像當初系統會違抗自己的命令，私自決定返回來接主神放學一樣。萬一未來……系統又做出了讓主神意想不到的決定了怎麽辦？
哪怕那個決定是……離開主神、離開那個創作出他的神明身邊。
主神快速回頭看了一眼系統，系統註意到他的視線，露出了溫暖的笑容，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可是在這笑容的註視下，主神卻嘴角往下掛去，心裏冒出一股覆雜的情緒。
不行，不可以，我不允許。
如果系統真的離開我、背叛我了……
“毀了……”
聲音不自覺的從喉嚨裏發出，主神眼神裏帶著一抹兇狠，他看著陸文淵：“那我就會把他毀了，讓他再也不敢做出這種事情來。”
陸文淵被主神的眼神嚇到，他不敢置信的說：“什麽？”
回想起當初，陸辛迪為了讓墨傾證明他不會對自己做不利的事，就輕易做出讓墨傾跳樓的決定。而墨傾竟然也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去照做……
陸文淵產生了一抹不妙的預感，連忙道：“不行！”
主神默默的看著他，緊閉的嘴唇透露出他內心的堅定。
陸文淵道：“死了就什麽都沒了，這種話你可不能瞎說！”
主神比平時更加的冷漠：“死了重新換一個就好了。”
陸文淵拳頭握緊，看了一眼仍不自覺的系統，壓著聲線道：“你瘋了？！這是換一個就能解決的事情嗎？！墨傾那個孩子我知道，如果你真的這麽說了，他絕對會去跳樓的！你就不會感覺到後悔嗎？！你不會心疼嗎？！”連他這個旁觀者都會啊！
陸文淵把主神拉到街道的另一邊，語速極快的道：“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？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？小傾聽到了該有多難受啊！”
主神很想說出一句“我不在乎”，可是話到嘴邊，就像被粘住了一樣，怎麽都無法順利的說出來。
這種莫名的情緒，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，心中思緒亂成一團，令人很是煩躁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他罵了一句，皺著眉，情緒多變的都不像是他了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不懂！”
他看著陸文淵，嘴裏說著別人聽不明白的話：“死了有什麽關系？死了我大不了重新制作一個就好了。可是，可是……”可是為什麽一想到系統會離開自己，或者稍微想象一下自己親手弄死系統的畫面，心就那麽痛呢？
他手掌按著心口，對陸文淵求助一般的問道：“為什麽會這樣呢？為什麽我會感覺這裏好難受呢？你告訴我？”
陸文淵怔怔的看著主神，不自覺道：“你……”
你不會，連這個都不知道吧？
他認真的道：“因為……”
主神迫切的註視著他：“嗯！”快說！
但是剛說了兩個字，陸文淵就臉色一變，面龐的血色瞬間褪去，不敢置信的看著主神身後，嘴唇張開，身體下意識的動了起來，用力的將正在和自己說著話的兒子推開：“兒子，小心！！”
主神猛地被他推倒，身體無力的往旁邊摔去，重重的撞到地面上。
痛感傳入腦內的時候，刺耳的剎車聲和周圍人群的尖叫聲，也同一時間響起。
他敏銳的聽到了夾雜在其中的陸采琴的聲音。
“老公！！！”
然後，耳邊傳來一陣沈悶的巨響，液體從遠處飛濺過來、落到臉上的冒出一股濕潤的觸覺。
主神緩慢的回頭，看向身後自己剛剛所處的位置。
一輛車頭冒著白煙的的汽車，狠狠的撞在了旁邊的電線桿上。
而毀壞了的車頭和被撞歪了的電線桿之間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無力的被夾在其中。
他擡手，輕輕將臉上的液體抹去。
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身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是血。
陸采琴崩潰的從遠處跑過來，淚水模糊了她的臉頰：“老公，老公，陸文淵！！”
她想要將那車子拉開，但毫無疑問這是沒有任何效果的。
“挪開，挪開啊！！”她不堪的沖車子大聲喊著：“你挪開啊！天哪！為什麽會這樣？！”
陸文淵沒有了任何反應，肩膀塌著朝下，腦袋倒在一邊，手臂無力的掛著。
周圍的圍觀人開始往這邊用來，對著這場事故指指點點。
“是為了救那個年輕小夥子……”主神聽到旁邊人這麽說著。
“這肯定活不了了吧……”
“誒，太可憐了。”
為了救我？主神心想。
為什麽呢？我明明死不了的。
大不了換一個身體就好了。
“那個小夥子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？”
“是嚇傻了沒反應過來吧。”
“我好像聽那個男人說，這是他兒子。”
“誒……那就難怪了。”
陸采琴站在陸文淵的身邊，一邊敲打著那個該死的車蓋，一邊哭著喊道：“文淵、文淵你醒醒啊！”
啊……又看到世界之女在自己面前哭了。
這是第幾次了？
主神看了一眼走過來的系統，面無表情道：“系統，你教教我。”
“這是怎麽一回事？”
系統說：“陸文淵還沒死，但是再過一會兒，大概就會流血過多，支撐不住了吧。”
主神低著頭，看著地上的鮮血：“但是他為什麽要救我？”
系統聲音很輕：“因為您現在是他的兒子，他愛您啊。”
愛？
這個熟悉的詞匯，讓主神的心顫了一下。
愛……
“我對你，也是愛嗎？”主神道。
系統眨了眨眼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麽？”
主神看著系統道：“我對你的感情，也是愛嗎？所以在聽到你可能會死的時候，心裏才會那麽難過嗎？”
系統詫異的看著主神。
主神將目光投到了陸文淵的身上：“所以，他也會因為我的死而難過，這才選擇了讓自己去死嗎？”
這句話，讓旁邊圍觀的人聽到了。
他們不敢置信的朝主神大聲道：“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？！你爸爸那麽愛你，他都推開你被車撞了，你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？！”他們覺得主神一臉冷漠的站在旁邊，還有心思對這件事評頭論足、說著傻兮兮的話、這種行為實在是荒誕至極：“你這個小夥子，到底有沒有良心啊！”
系統不滿聽到別人說主神壞話，忍不住站出來替他大聲辯解道：“你們知道什麽？他不懂這種事情！憑什麽指責他！”
眾人的情緒被這句話點燃，紛紛罵道：“不知道？那人是傻逼嗎？”
“竟然還站在旁邊幹看著，他媽都快哭暈過去了，真是個白眼狼！”
“這男的去救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真是太不值得了，誒……”
主神頭不自覺動了動。
聽著耳邊的罵聲，他的視線對準了陸采琴和陸文淵，眼睛在二人之間來回的看著。
“系統。”主神輕聲道。
系統楞了一下。
不是墨傾……主神說的不是墨傾，而是系統。
“他還活著嗎？”
系統走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眼：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主神在系統遲疑的目光中往前走去。
陸采琴哭的聲音都啞了，看著主神悲戚道：“兒子，兒子，你爸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主神聲音裏帶著一絲溫柔：“你往後退一點。”
“我……”
系統走過去：“您放心交給他吧。”
陸采琴哭泣著掩面：“小傾……”
在眾人的圍觀中，主神平靜著臉，手掌按上了那輛車子。
車主就倒在車內，一點動靜都沒有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然後在周圍人都看不見的地方，世界之力包裹住車身，伴隨著一陣驚呼，主神看上去沒有費多大的力氣，便將那重達幾頓的車子，輕易的就像推紙箱一樣，推開了。
失去擠壓力的陸文淵的身體，也從半空中順著電線桿往下落。
被主神一只手輕輕的接住。
將重傷昏迷過去的陸文淵放在地上，招呼系統過來，掌心按在陸文淵的腹部上方。
系統小聲道：“內臟破裂、肋骨斷開插在了器官裏面……”
主神道：“用世界之力給他治療吧。”
系統有些遲疑：“可是……”
主神看著他：“聽我的話照做。”
“……”系統只能低著頭，看起來像是正在幫助主神給陸文淵處理傷口，實際上“靈魂出竅”，變成圓球形狀的本體、引導著將主神的世界之力深入陸文淵體內，給他治療。
治療其實花費不了多少世界之力，但是死而覆生，這背後隱藏著的連鎖反應、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輕松解決的。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，陸文淵睜開了眼睛。疼痛讓他不堪的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因為血絲擠滿了眼球、所以視野有些泛紅、看不太清晰的他，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輪廓，第一時間說出來的話，卻是——
“你沒事吧。”
主神的眉毛幅度極小的動了一下。
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系統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，才不是沒事呢。
理應死去的人又一次活了過來，接下來這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分、每一秒，每一個因為他而改變的世界軌跡，都要由主神來承擔。而且時間越長，所需要付出的世界之力就會成倍的增加。
那可是累積下來，比一個小世界都要龐大的世界之力啊。人類竭盡自己的想象去猜測，都猜測不到的巨大能量。
為了區區一個人類……值得嗎？
他以為主神會後悔，會不高興。
然而當視線挪到主神臉上的時候，系統詫異的發現，此時的主神、竟與平時看起來，有些不一樣。
看上去……更像是一個人了。
主神對陸文淵道：“我沒事，你感覺怎麽樣？”
陸文淵齜著牙，剛才被車撞了、意識昏迷了之後發生了什麽，他完全不知道。還有心思開玩笑、企圖借此緩解一下兒子的擔憂：“就像被車壓過一樣，哈哈哈，嘶……”說完又疼的倒吸了口氣。
陸采琴流著淚走來，跪在陸文淵身邊：“你這個傻瓜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陸文淵眼神很溫柔，看著陸采琴不斷安慰：“兒子沒事就好。”
系統回歸到墨傾的身體裏，接下來已經沒有問題了。
主神有些不適應這種他不是很明白的氣氛場景，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要被融化了一樣。
看系統對自己輕輕點了點頭，他站起身來道：“……我去叫救護車。”
周圍開始後知後覺的響起一陣掌聲：“天哪，太厲害了。”
“真是奇跡……”
“小夥子，你真棒！”
主神站在人群中央，疑惑的目光看著他們。
然後笨拙、卻又努力的，露出了一個笑容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過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誰讓，他是我爸爸呢。”
來到這個世界接近十年，主神第一次，親口喊出了被陸文淵心心念念盼望已久的那兩個字。
陸文淵倒在地上，沖陸采琴眨了眨眼：“好像，我這次被撞的還挺值？”
陸采琴哭笑不得的抹著眼淚，看著他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傻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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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著睡衣的主神這個時間才從房間裏出來，看到陸文淵，隨口說了句：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，讓陸文淵楞了好久。
帶著疑惑，他將開車到了公司樓下。
一邊關車門，一邊往公司樓下的電梯方向走。毫無征兆的，這個男人在旁人詫異的目光中猛地大叫一聲：“什麽？！！！”
叫完之後便心急火燎的摸出手機往無人的角落跑去，腳底在地上踩出快速的節拍聲，單手叉腰皺著眉打電話到家裏的座機上。
電話剛剛被接通，他就咆哮似的沖那頭喊：“你們做了？！！！”
接電話的是系統。聽出了陸文淵的聲音，他道：“是。”
陸文淵罵咧咧的：“誰他媽允許你們做了的？！誰在上面，啊？誰在上面？！”
經過一晚上的“磨煉”，面對主神以外的人，系統的心境很是平靜：“您不是給小迪一盒套子了嗎？我以為您已經同意……”
陸文淵打斷：“小迪成年的時候，我給他這個東西是為了讓他明白大人有大人的責任，不能隨意亂來，誰他媽說那是鼓勵你們倆瞎搞的？！”
系統恍然：“怪不得那盒套子給小迪用稍微大了一點啊。”就像發育完全成熟、二十多歲人該用的尺寸一樣。
大了？
大了！
所以果然是用過了嗎？！
系統還繼續道：“給我用剛剛好，真的很謝謝您呢。”
話落，電話就被粗暴的掛斷了。
陸文淵看著地上被摔的支離破碎的手機，氣的指著地面大罵：“我艹你個混球墨傾！！禽獸不如竟然敢對我兒子下手！！！”
哪怕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，他還是心臟有些受不了。
回到家，陸文淵憋著氣直勾勾的瞪著自家兒子，企圖用眼神逼迫他，讓他承認自己的錯誤。
誰知主神張口就是一句：“你怎麽給我買這麽大的東西啊？害我差點就想停下來了。還好墨傾用著剛好，不然性質都給攪沒了。”
陸文淵被說的目瞪口呆。
這他麽還怪我了？！
末了主神還滿意的點點頭：“不過這樣感覺也不錯，我有享受到，還是謝謝你啊。”說完拍了拍陸文淵的肩膀，揚長而去。
獨留陸文淵一人站在客廳中一動不動，如同石化了一般。
……
陸采琴回到家的時候，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孤苦老人陸文淵精神恍惚的坐在沙發一角，眼神放空。兩個孩子黏糊糊的湊在一起，旁若無人的恩愛氣場威力極大。陸采琴笑話道：“怎麽了？像受了什麽打擊似得。”
陸文淵苦兮兮的對陸采琴小聲道：“他們倆……”
陸采琴差不多從陸文淵臉上猜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，就笑道：“這不是遲早的事嗎？”
就那兩人一心只有對方的樣子，拖到現在才走到最後一步，已經讓人很驚訝了。
她微紅著臉，湊到陸文淵耳邊：“我們當年不也是……”
陸文淵喉嚨輕輕動了動，不自在道：“那不一樣……”
陸采琴摸了摸陸文淵的頭發，笑道：“好了，孩子們有孩子們的人生，過多的插手只會適得其反。放寬心。”說完就回房去換家居服了。
陸文淵不由自主的看向不遠處並肩坐在一起的二人，哪怕他們已經從當初那個小不點兒，長成現在這樣身材高大充滿活力和青春氣息的青少年，在他眼裏也依舊是個小孩兒。
他決定要找兒子談談心。
第二天，主神慵懶的伸展著腰肢、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。
一臉嚴肅端坐在客廳椅子上的陸文淵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到了主神身上、脖子上，那一道又一道明顯的紅痕。
其中幾個，明顯就是新印上去的。
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，額頭青筋豎起了兩根，按耐住情緒道：“你、你們年輕人，要懂得節制知道嗎？”而且還衣服都不穿好的就在家裏瞎逛，萬一被孩子他媽看見了，那得多尷尬！
主神去冰箱裏取了杯涼水大口喝了幾口，才慢悠悠道：“一盒二十多個，開了不用完，不是浪費了嗎？”
誰讓你在這種地方那麽節約的！！！
眼睛瞪的大大的差點又要咆哮出聲，陸文淵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，這才壓著聲線道：“行，行……”
“爸爸想吃包子了，你既然已經起來了，就陪我一起出門去買早餐吧。”平時早餐基本都是他或者系統來準備的，偶爾主神也會跟著系統一起出門去買。
於是最後喝了一口水，主神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去穿衣服。”
然後出來的時候，發現陸采琴也站在了客廳裏。
和她聊了兩句之後，知道今天湊巧陸采琴也是早起，準備和陸文淵一起去買早餐，她還有些驚訝主神也要一起出門。
然後看到系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，陸采琴笑著招呼道：“那小傾也一起來吧。”
她說：“難得我們家四個人都這麽早起來，就一起去吧。”早晨一起出門，還是在陸辛迪小學畢業之後的頭一遭呢。
雖然計劃有變，二人單獨相處變成了四人同行，陸文淵的計劃依舊打算執行。
他有意帶著主神走在前面，拉著他不讓他逃走，對主神道：“你和墨傾是認真的嗎？”
主神聲音裏帶著點不耐：“都這麽多年了，你還說這個？”
陸文淵道：“聽我說完。”
“……”主神道：“好吧，你說。”
陸文淵道：“你已經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，我幹預不了。如果你確定要和墨傾在一起，爸爸不會反對。”
“嗯。”話說這麽多年過去，你反對也一次都沒起效過啊。
陸文淵說：“你知道我這麽多年，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？”
主神想了想，說：“曾經離開陸采琴那麽多年？不管不顧？”
陸文淵忍不住又瞪了主神一眼：“那是你媽！”這麽多年了，不叫爸爸媽媽的毛病還是沒改過來。
然後道：“是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，就是當初狠心拋下你們母子倆，信訊全無的消失了那麽多年。直到今天回想起來，我都忍不住惱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那麽愚蠢，竟讓能夠做出那種事情來。”
那是因為世界之力安排，你們倆之間必然會有這麽一段命運吧，主神心道。
“我聽說了，是你媽媽設下圈套騙了你們倆，所以你們才會在誤會下無奈分開吧。”主神道：“具體的細節雖然我不是很了解，但你們現在相處的很好，那不就可以了嗎？以後肯定也……”
“在和你媽媽分開之前，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陸文淵道：“但未來的事情，誰都無法說清到底會發生什麽。我和你說起這件事，其實就是想告訴你，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。”
主神聳聳肩無所謂道：“我不會有遺憾的。”畢竟我和你們這些脆弱的人類不同，我擁有無盡的壽命，和無所不能的力量。這世界上不可能有能讓他感覺到遺憾的事情存在。
陸文淵搖了搖頭：“不，你有。”
主神看著陸文淵，一幅“那你說說看”的神情。
陸文淵道：“如果墨傾離開你，並且再也不願回頭看你一眼，你該怎麽辦？”
這句話，成功的讓主神楞住了。
系統……離開我？
他忍不住搖了搖頭：“不可能的，不會的。”
因為，那可是系統啊？我親手制作出來的程序，一心一意只有我的……工具啊。
陸文淵看著主神：“人心是善變的，哪怕是我和你的媽媽，也有因為誤會而分開的情況發生，你如何保證你和墨傾不會呢？”
人心？
主神忽然感到有些不安。
是啊，人心。
系統雖然是系統，是自己一點一點制作出來的生命。但在自己熟知的程序裏，現在又被安上了一個連主神他本人都不懂的“人心”進去。
主神知道的事情，系統知道。
但主神不知道的事情，系統也知道。
就像當初系統會違抗自己的命令，私自決定返回來接主神放學一樣。萬一未來……系統又做出了讓主神意想不到的決定了怎麽辦？
哪怕那個決定是……離開主神、離開那個創作出他的神明身邊。
主神快速回頭看了一眼系統，系統註意到他的視線，露出了溫暖的笑容，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可是在這笑容的註視下，主神卻嘴角往下掛去，心裏冒出一股覆雜的情緒。
不行，不可以，我不允許。
如果系統真的離開我、背叛我了……
“毀了……”
聲音不自覺的從喉嚨裏發出，主神眼神裏帶著一抹兇狠，他看著陸文淵：“那我就會把他毀了，讓他再也不敢做出這種事情來。”
陸文淵被主神的眼神嚇到，他不敢置信的說：“什麽？”
回想起當初，陸辛迪為了讓墨傾證明他不會對自己做不利的事，就輕易做出讓墨傾跳樓的決定。而墨傾竟然也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去照做……
陸文淵產生了一抹不妙的預感，連忙道：“不行！”
主神默默的看著他，緊閉的嘴唇透露出他內心的堅定。
陸文淵道：“死了就什麽都沒了，這種話你可不能瞎說！”
主神比平時更加的冷漠：“死了重新換一個就好了。”
陸文淵拳頭握緊，看了一眼仍不自覺的系統，壓著聲線道：“你瘋了？！這是換一個就能解決的事情嗎？！墨傾那個孩子我知道，如果你真的這麽說了，他絕對會去跳樓的！你就不會感覺到後悔嗎？！你不會心疼嗎？！”連他這個旁觀者都會啊！
陸文淵把主神拉到街道的另一邊，語速極快的道：“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？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？小傾聽到了該有多難受啊！”
主神很想說出一句“我不在乎”，可是話到嘴邊，就像被粘住了一樣，怎麽都無法順利的說出來。
這種莫名的情緒，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，心中思緒亂成一團，令人很是煩躁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他罵了一句，皺著眉，情緒多變的都不像是他了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不懂！”
他看著陸文淵，嘴裏說著別人聽不明白的話：“死了有什麽關系？死了我大不了重新制作一個就好了。可是，可是……”可是為什麽一想到系統會離開自己，或者稍微想象一下自己親手弄死系統的畫面，心就那麽痛呢？
他手掌按著心口，對陸文淵求助一般的問道：“為什麽會這樣呢？為什麽我會感覺這裏好難受呢？你告訴我？”
陸文淵怔怔的看著主神，不自覺道：“你……”
你不會，連這個都不知道吧？
他認真的道：“因為……”
主神迫切的註視著他：“嗯！”快說！
但是剛說了兩個字，陸文淵就臉色一變，面龐的血色瞬間褪去，不敢置信的看著主神身後，嘴唇張開，身體下意識的動了起來，用力的將正在和自己說著話的兒子推開：“兒子，小心！！”
主神猛地被他推倒，身體無力的往旁邊摔去，重重的撞到地面上。
痛感傳入腦內的時候，刺耳的剎車聲和周圍人群的尖叫聲，也同一時間響起。
他敏銳的聽到了夾雜在其中的陸采琴的聲音。
“老公！！！”
然後，耳邊傳來一陣沈悶的巨響，液體從遠處飛濺過來、落到臉上的冒出一股濕潤的觸覺。
主神緩慢的回頭，看向身後自己剛剛所處的位置。
一輛車頭冒著白煙的的汽車，狠狠的撞在了旁邊的電線桿上。
而毀壞了的車頭和被撞歪了的電線桿之間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無力的被夾在其中。
他擡手，輕輕將臉上的液體抹去。
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身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是血。
陸采琴崩潰的從遠處跑過來，淚水模糊了她的臉頰：“老公，老公，陸文淵！！”
她想要將那車子拉開，但毫無疑問這是沒有任何效果的。
“挪開，挪開啊！！”她不堪的沖車子大聲喊著：“你挪開啊！天哪！為什麽會這樣？！”
陸文淵沒有了任何反應，肩膀塌著朝下，腦袋倒在一邊，手臂無力的掛著。
周圍的圍觀人開始往這邊用來，對著這場事故指指點點。
“是為了救那個年輕小夥子……”主神聽到旁邊人這麽說著。
“這肯定活不了了吧……”
“誒，太可憐了。”
為了救我？主神心想。
為什麽呢？我明明死不了的。
大不了換一個身體就好了。
“那個小夥子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？”
“是嚇傻了沒反應過來吧。”
“我好像聽那個男人說，這是他兒子。”
“誒……那就難怪了。”
陸采琴站在陸文淵的身邊，一邊敲打著那個該死的車蓋，一邊哭著喊道：“文淵、文淵你醒醒啊！”
啊……又看到世界之女在自己面前哭了。
這是第幾次了？
主神看了一眼走過來的系統，面無表情道：“系統，你教教我。”
“這是怎麽一回事？”
系統說：“陸文淵還沒死，但是再過一會兒，大概就會流血過多，支撐不住了吧。”
主神低著頭，看著地上的鮮血：“但是他為什麽要救我？”
系統聲音很輕：“因為您現在是他的兒子，他愛您啊。”
愛？
這個熟悉的詞匯，讓主神的心顫了一下。
愛……
“我對你，也是愛嗎？”主神道。
系統眨了眨眼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麽？”
主神看著系統道：“我對你的感情，也是愛嗎？所以在聽到你可能會死的時候，心裏才會那麽難過嗎？”
系統詫異的看著主神。
主神將目光投到了陸文淵的身上：“所以，他也會因為我的死而難過，這才選擇了讓自己去死嗎？”
這句話，讓旁邊圍觀的人聽到了。
他們不敢置信的朝主神大聲道：“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？！你爸爸那麽愛你，他都推開你被車撞了，你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？！”他們覺得主神一臉冷漠的站在旁邊，還有心思對這件事評頭論足、說著傻兮兮的話、這種行為實在是荒誕至極：“你這個小夥子，到底有沒有良心啊！”
系統不滿聽到別人說主神壞話，忍不住站出來替他大聲辯解道：“你們知道什麽？他不懂這種事情！憑什麽指責他！”
眾人的情緒被這句話點燃，紛紛罵道：“不知道？那人是傻逼嗎？”
“竟然還站在旁邊幹看著，他媽都快哭暈過去了，真是個白眼狼！”
“這男的去救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真是太不值得了，誒……”
主神頭不自覺動了動。
聽著耳邊的罵聲，他的視線對準了陸采琴和陸文淵，眼睛在二人之間來回的看著。
“系統。”主神輕聲道。
系統楞了一下。
不是墨傾……主神說的不是墨傾，而是系統。
“他還活著嗎？”
系統走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眼：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主神在系統遲疑的目光中往前走去。
陸采琴哭的聲音都啞了，看著主神悲戚道：“兒子，兒子，你爸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主神聲音裏帶著一絲溫柔：“你往後退一點。”
“我……”
系統走過去：“您放心交給他吧。”
陸采琴哭泣著掩面：“小傾……”
在眾人的圍觀中，主神平靜著臉，手掌按上了那輛車子。
車主就倒在車內，一點動靜都沒有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然後在周圍人都看不見的地方，世界之力包裹住車身，伴隨著一陣驚呼，主神看上去沒有費多大的力氣，便將那重達幾頓的車子，輕易的就像推紙箱一樣，推開了。
失去擠壓力的陸文淵的身體，也從半空中順著電線桿往下落。
被主神一只手輕輕的接住。
將重傷昏迷過去的陸文淵放在地上，招呼系統過來，掌心按在陸文淵的腹部上方。
系統小聲道：“內臟破裂、肋骨斷開插在了器官裏面……”
主神道：“用世界之力給他治療吧。”
系統有些遲疑：“可是……”
主神看著他：“聽我的話照做。”
“……”系統只能低著頭，看起來像是正在幫助主神給陸文淵處理傷口，實際上“靈魂出竅”，變成圓球形狀的本體、引導著將主神的世界之力深入陸文淵體內，給他治療。
治療其實花費不了多少世界之力，但是死而覆生，這背後隱藏著的連鎖反應、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輕松解決的。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，陸文淵睜開了眼睛。疼痛讓他不堪的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因為血絲擠滿了眼球、所以視野有些泛紅、看不太清晰的他，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輪廓，第一時間說出來的話，卻是——
“你沒事吧。”
主神的眉毛幅度極小的動了一下。
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系統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，才不是沒事呢。
理應死去的人又一次活了過來，接下來這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分、每一秒，每一個因為他而改變的世界軌跡，都要由主神來承擔。而且時間越長，所需要付出的世界之力就會成倍的增加。
那可是累積下來，比一個小世界都要龐大的世界之力啊。人類竭盡自己的想象去猜測，都猜測不到的巨大能量。
為了區區一個人類……值得嗎？
他以為主神會後悔，會不高興。
然而當視線挪到主神臉上的時候，系統詫異的發現，此時的主神、竟與平時看起來，有些不一樣。
看上去……更像是一個人了。
主神對陸文淵道：“我沒事，你感覺怎麽樣？”
陸文淵齜著牙，剛才被車撞了、意識昏迷了之後發生了什麽，他完全不知道。還有心思開玩笑、企圖借此緩解一下兒子的擔憂：“就像被車壓過一樣，哈哈哈，嘶……”說完又疼的倒吸了口氣。
陸采琴流著淚走來，跪在陸文淵身邊：“你這個傻瓜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陸文淵眼神很溫柔，看著陸采琴不斷安慰：“兒子沒事就好。”
系統回歸到墨傾的身體裏，接下來已經沒有問題了。
主神有些不適應這種他不是很明白的氣氛場景，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要被融化了一樣。
看系統對自己輕輕點了點頭，他站起身來道：“……我去叫救護車。”
周圍開始後知後覺的響起一陣掌聲：“天哪，太厲害了。”
“真是奇跡……”
“小夥子，你真棒！”
主神站在人群中央，疑惑的目光看著他們。
然後笨拙、卻又努力的，露出了一個笑容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過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誰讓，他是我爸爸呢。”
來到這個世界接近十年，主神第一次，親口喊出了被陸文淵心心念念盼望已久的那兩個字。
陸文淵倒在地上，沖陸采琴眨了眨眼：“好像，我這次被撞的還挺值？”
陸采琴哭笑不得的抹著眼淚，看著他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傻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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